“人生难得，中土难生”，他好不容易能够投生成人，却被硬生生扼杀了。而且，看着这个孩子的凶相，李景云并不觉得他是第一次被流掉。李景云问道：“马小姐，你确定，你只流过这一个孩子吗？”

马芝兰一怔，眼神闪烁，“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似乎觉得她这个样子很有趣，婴灵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来，这个声音马芝兰也听到了，并且她听到这个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，就在李景云看着的那边。她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，她算是一个勇敢的人，但再勇敢的人，知道有一只看不见的鬼婴就在她脑袋旁边，也没法不害怕。

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，鬼婴凶狠又垂涎地看着她，闪着寒光的利齿上似乎有口水滴落。鬼婴暂时没有行动，李景云也没有行动，他只是看着马芝兰，再次问道：“马小姐，到了这个程度，你依然不准备说吗？按照我国法律，堕胎并不是违法犯罪行为，你即便不顾自己的生命，也不愿意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吗？”

马芝兰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从容，冷汗从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滑落，虽然是防水的妆，但也不可能真的可以泡在水里都没有问题，这让显得更加狼狈了。“道长……您把它弄走，您先把它弄走，我告诉您真相。”马芝兰一直觉得自己心理素质不错，但显然她不错的心理素质，在这种情况下，也是不够用的，她怕死，也恐惧未知的恐怖。

李景云低头拍了拍膝盖上的大橘猫，说道：“大橘，你带这个小朋友一起去玩一会儿。”大橘猫有些不满地甩了甩脑袋，它才不负责哄小鬼呢。不过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，虽然不情愿，但它还是从李景云的腿上跳了下来，拍了拍地板，朝着鬼婴“喵”了一声。鬼婴到底还是小婴儿，从李景云进来开始，就盯着大橘猫看了好久了。

吃了一下，鬼婴觉得什么时候吃了马芝兰都可以，但如果错过猫猫，猫猫可能就走了。它用双手从马芝兰的身上爬了下来，爬到了大橘猫的旁边，并且像个小主人一样，带着大橘猫是探索屋子了。而马芝兰在鬼婴爬下来的时候，完全感觉到了它的重量，还有行动的轨迹，只是看不见它，但它爬行过程中留下的血手印却是清晰可见的。

她的表情好像见鬼了一样，好吧，她确实见鬼。直到大橘猫消失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，她全身抖了一下，才好像稍微稳定了一些情绪。她声音有些哑，说道：“我确实不止流过一个孩子，这次是我第四次流产，而且每次都是月份比较大了才流掉的。我年轻的时候，不懂事，和人瞎混，第一次的时候，我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。”

“一直到肚子大了，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，我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，那个孩子，我不能留下来。”

“第二个孩子，是我男朋友的，我一直算着安全期，但还是意外地有了。我们不可能结婚，孩子也不可能要。不过那次发现的时候，也是晚了，我没有什么反应，而且我因为之前流过产的缘故，所以大姨妈不太稳定，偶尔也有两三个月没来的，当时我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，后来……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流掉了那个孩子。”

“那次流产之后没多久，我就和那个男朋友分手了。第三个孩子，是我和我的第二任男朋友分手之后才发现的。说实话，当时我是想要留下他的，我流过两次了，再流的话，我怕以后生育会很艰难。”

“我找到了我的前男友，和他谈了很久，但最后还是没有谈拢，我不可能一个人养孩子的，所以最后还是没有把那个孩子留下来。这次的这个，我也是希望能够留下来的……”她长叹一口气，“谁知道他们这么狠心呢。”

李景云认真端详着马芝兰的面相，对她的说法笑而不语，说道：“马小姐，你四次流产，而缠着你的婴灵，则是四次投生成了你的孩子，每次都失败了。你能理解这种心情吗？事不过三，你这都四次了。”

“而且，你这次流产之后，已经没有子孙缘分了，也就是说，你以后都不能再生了。而对这个婴灵来说，他想要重新投胎成人，就要重新排队等机会。现在夏国出生率越来越低，投胎的机会也越来越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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